今天，我们开始讲《如意宝藏论》和《西游回忆录》。耍坝子耍了十多天，现在结束了。我本来就比较黑，这次出去一趟，晒得更黑了。我看很多人也是如此，出去回来后，似乎都有些不同。这种享受就叫做耍坝子。

在这段时间里，大家有的外出朝拜、散乱，闻思修行有所放松，现在要把心收回来。也有不少人没有外出，而是在家认真闭关，要么实修，要么听课。对此，我深感随喜，也非常佩服。

接下来，我们继续讲《七宝藏》之一的《如意宝藏论》。2022年，我们讲到10月4号，而2023年整年都没有继续讲。今天我们从论义五派中的密行派开始，《如意宝藏论释》中的相关内容在第二册第386页。

前面已经讲了43堂课，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堂。我始终有一种无常感，觉得讲得快一些会比较好。该讲的课、该做的事，最好都早些完成。

《如意宝藏论》总共分为二十二品，现在我们讲到第十二品的“法门广义”，内容包括应舍的外道和应取的内道。我们现在讲应舍的外道。前面已经讨论了十一门类、三百六十二种外道，还讲了论义五派中的数论外道，以及胜论外道的一部分。这些内容都在注释的上册里面。

我这次仍然只讲颂词，对字面作简单解释。至于偈颂之外的注释部分，希望大家课后认真学习。我辛辛苦苦翻译出来了，不可能再逐字逐句地讲解。如果当天看不完，两三天内看完也可以。

注释的下册部分包括胜论外道的后续内容，以及密行派、裸体外道和木曜派的观点，内容较多，希望大家认真学习。有人可能会想：“我又不是外道徒，为什么要学这些？”虽然你现在不是外道徒，但内心中难免有外道的习气。如果没有根深蒂固的正见或定解，遇到外道的外缘时，很可能会被其转变。

一方面，我们要公正平等地分析外道的观点，了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，这样万一遇到这些宗派，看看自己是否会动摇；另一方面，我们现在有机会听闻这样的课程，心里应该生起欢喜之情。在藏地，对于无垢光尊者的《七宝藏》，讲的人不能随便讲，听的人也不能随便听。尤其是讲者，在藏地一直非常稀有。

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讲这样的大法，但似乎也无可奈何，只能暂时做一些盲人持灯的事。这一比喻出自《华严经》，意思是，盲人虽然看不见自己，但手持明灯，却能照亮他人。同样，虽然我现在假装法师，给大家讲无垢光尊者毫无错谬的金刚语，但也能让大家受益，所以是非常有意义的。

在这个浊世中，能够听闻这样的大乘佛法，确实是莫大的荣幸。在世间，如果一个人考上了哈佛、剑桥、牛津等世界顶级学府，他会觉得自己了不起，别人也会夸他有福报。可实际上，世间的大学只会讲世间的学问，对我们生生世世的长远利益并没有太大意义。

世间的名人演讲，门票动辄几百几千，却只能带来一些暂时的世间利益，但人们仍然很高兴，觉得见到了名人，听到了演讲，这钱花得很值。其实，从究竟意义或从树立正见的角度来看，学习《如意宝藏论》这样的论典才真正有价值。哪怕只听一堂课，也能积累极大的功德，具有深远的意义。相比之下，世间名人的演讲，听与不听都无所谓。

《如意宝藏论》是藏传佛教的百科全书，囊括了世间与出世间，显宗与密宗，内道与外道的所有精义。认真学习必定会有很大的收获。以前讲上册时，很多道友都说：“如果我早一点听《如意宝藏论》，我可能就不会走弯路了！”因此，大家要怀着珍惜和欢喜之心，好好学习。

无垢光尊者在本论中，对佛教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讲得非常清楚。如果时间允许，最好能详细讲解外道的每一种观点，但我们的寿命有限，如果讲得太细，不仅我讲不完，你们也听不过来。好在注释我已经翻译出来了，大家可以自行学习。我讲完后，有兴趣的道友一定要认真阅读注释。

接下来，我们讲论义五派的第三派——密行派，也称为抉择行为派。颂词是这样的：

3．密行派：

遍入视尊吠陀量，许修十宗成解脱，

彼纵解脱无利益，故弃颠倒诸宗义。

密行派将遍入天视为本尊，以四种吠陀为正量，认为修持十种立宗是获得解脱的唯一途径。

对其他宗派的观点，无垢光尊者首先分别以简要和详细的方式介绍，然后逐一剖析和驳斥——这种方法非常有效。这段颂词首先介绍了密行派的观点，接着批评了这些观点对解脱毫无益处，并指出应当摒弃这些颠倒的宗义。

如果详细分析，密行派实际上属于婆罗门教的一部分。印度的宗教体系中，有些以梵天为本尊，有些以大自在天为本尊，还有些以遍入天为本尊。密行派正是以遍入天为本尊，有吠陀派、婆罗门派、遍入派、行为派、伺察派五种称呼，名称比较复杂。

密行派承认的四种吠陀[1]，是印度最古老的宗教经典。有学者分析，早在公元前1400年左右，吠陀就已经存在，一直发展到公元前400年左右。佛教则是在公元前500年左右出现的。根据时间推算，吠陀的确较为古老。

密行派承认十种立宗。第一个立宗是以遍入天为本尊。他们认为遍入天有十种化身，而释迦牟尼佛是其中之一。关于这些化身是否常有、是否清净，下面将进一步分析。

第二个立宗是四种吠陀为正量，认为它们非士夫所造作，是常有、真实的。对此如何成为正量确实令人质疑。目前，四种吠陀有多种语言的译本流传。

第三个立宗，通过恒河沐浴可以清净罪障。这一点也值得怀疑，因为沐浴与罪障并非直接相违。

第四个立宗，如果转生到名为革热的地方可以清净罪障，甚至接触那里的尘土也能获益。转生某个地方与罪障本身也不是直接相违。

第五个立宗，转生为女性必定会堕入恶趣，但如果生了儿子就会转生善趣，因此女人应当拼命生孩子——有点类似于现代某些宗教的观点。这种世间说法实际上并不成立。

第六个立宗，通过战争而死也能获得解脱。实际上，战争中的人充满贪心和嗔恨，尤其在嗔恨心中死亡，不可能真正得到解脱。后面对每一个观点都有破斥，我这里不详细展开。

第七个立宗，杀害那些伤害上师、婆罗门或毁坏吠陀者，不会招致罪过。这也是不合理的，杀生毕竟是由嗔恨心驱动，不可能没有罪过。

第八个立宗，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，可以进行偷盗。偷盗显然无法成为解脱的因。

第九个立宗，万法都是无因而生。这一点也不合理，因为万法不可能凭空产生。如果承认无因生，则会出现两种过失：要么万法永远产生，要么万法始终不生。

第十个立宗，心识无法了知自身。如果心识不能自知，人就失去了明知，无法拥有真正的自知之明。

无垢光尊者在注释中对这十个立宗进行了详细的破斥。希望大家能够对这些观点有充分的了解。我们不仅要明白他们的观点是什么，还要掌握如何进行破斥。许多外道自以为在宣讲解脱道，但从义理或智慧的角度来看，他们的解脱确实难以实现。正如《楞伽经》中所说：“外道解脱想，解脱终不生。”[2]

我常常思考：“幸好我没有转生到外道家庭。否则，父母和老师都是外道，从小受到外道的影响，将很难拥有如今这样的正见。”

几年前，我讲过《殊胜赞》和《胜出天神赞》，其中提到了遍入天派五花八门的各种观点，包括通过战争、偷盗、行淫获得解脱等。许多人通过学习，基本上了解了遍入派的不同主张。

觉囊派的多罗那他，年轻时曾去印度，精通那里的各种知识，后来撰写了《莲花生大士传》、《印度佛教史》和《七系付法传》等著作。在这些书中，他讲述了关于印度宗教的许多内容。另外，智友大师曾到过印度一些外道的殿堂，毁坏了遍入天的圣像，令佛教在当地兴盛，有许多的公案。

我认为，我们的学习不能仅限于佛教的内容。经论中说，虽然初学者不应阅读外道的典籍，但在自己见解稳固之后，也可以涉猎其他宗教。否则，暂时在佛教团体内可能觉得还不错，可一旦到了尼泊尔或印度，遇到不同宗教，自己的见解就可能会受到影响。

目前，印度教在全球的信仰者相当多。从统计数据来看，基督教信仰者最多，接着是伊斯兰教和无信仰群体，印度教大约排在第四位。有些专家预测，到2050年，印度教可能会超越无信仰者群体，成为第三大宗教。当然，这只是他们的预测，也许会实现，也许不会。

目前信仰婆罗门教或印度教的人确实较多。从历史来看，印度教实际上不是一种单一的宗教，它包含了许多宗派，各自尊崇的本尊也不同。作为佛教徒，了解这些知识是非常必要的。

无垢光尊者在《如意宝藏论》和《宗派宝藏论》中详细讲述了外道的种种观点。此外，《入中论》、《入行论》、《宝鬘论》和《中观庄严论释》中也有对外道的介绍，其中《中观庄严论释》对外道的分析尤为到位。学过这些论典的道友，对外道教派都会有比较全面的了解。

遮破外道的观点时，根据麦彭仁波切和无垢光尊者的教言进行深入剖析，绝对不会有问题。外道的许多理论其实只是民间传说，缺乏可靠的依据。如果我们不了解这些教义，就容易被误导。不仅在印度，西方和国内也有各种不同的教派产生。作为佛教徒，拥有坚定的见解非常重要。

以上密行派的内容就讲完了，接下来如何理解还需要大家自己思考。

我们讲下一个颂词。在注释中，讲述的是以吠陀作为正量之秘密派的观点。我在翻译时非常激动，觉得一定要给大家讲注释。但现在好像老了，不想讲了，你们可以自己看。

颂词讲的是密行派的另一个派系：

吠陀为量尤其是，声称密语解脱宗，

如空遍我具九别，非真遍计之浪涛，

难越有海真稀奇。

秘密派也以吠陀为量，但不同于密行派的是，秘密派承认一个独一无二、自性存在、遍于一切的神我。他们声称，通过《密语》可以获得解脱。《密语》类似于基督教的《圣经》，是他们所依的经典。

“如空遍我具九别”，秘密派认为神我如虚空一般遍及一切，具有九种不同的特征——这与现代婆罗门教的教义基本相同。

“非真遍计之浪涛，难越有海真稀奇”，无垢光尊者破斥说，你们的观点没有可靠依据，不真实，仅仅是遍计分别念。尽管这些观点像汹涌的浪涛般翻滚，却无法超越三有轮回的大海，真是极其稀有！这里的“稀有”并非夸奖，而是表达对这些观点的不满和反问，意思是：你们的见解如此差劲，实在是太稀有了！哪里会有一个具备九种特征的神我呢？这种观点很难成立，根本不会被智者认可。

秘密派以梵天为本尊，将婆罗门的《密语》作为教典，认为神我如虚空一般周遍一切。其第一个特征是有情，即神我的本体是心识。他们对神我身体的描述较为奇特，比如，世界的上方是神我的头部，虚空是神我的腹部，四方是神我的手臂——可能有四只手，日月是神我的眼睛，下方是神我的脚等。他们用不同方位描述神我的身体，这种想法较为罕见，《中观庄严论释》中也有介绍。

他们还认为，神我遍及整个器情世界，而且是恒常、唯一的，是所有生灭现象的依靠，不受有情功德和过失的染污，也不属于心或语言的境界。虽然这些观点看起来似乎有道理，但深入观察后会发现许多问题。

对其观点的驳斥是：如果神我遍及一切，那么它既遍及天堂，又遍及地狱。然而，天堂的众生享受快乐，地狱的众生承受痛苦，苦乐怎么可能并存呢？如果神我是恒常的，那么山河大地的变化、春夏秋冬的更替又如何解释？认为神我是唯一的，所有器情世界的事物都依靠它而存在，这种观点也无法成立。通过分析，密行派的这些观点很容易被驳斥。

佛陀在《大乘密严经》中说：“假使一千岁，思惟四吠陀，行施得梵天，还当有退落。”[3]即使在千年当中，专注于四吠陀的思维与修习，并通过行持布施，获得了梵天的果位，最后仍然会堕落。我们很幸运，没有从小学习吠陀，也没有追求梵天的果位。

印度教的三大天神为梵天、毗湿奴和湿婆，教派极其复杂。以前我们学习《殊胜赞》和《胜出天神赞》时，一些道友觉得外道的观点太过复杂，难以理解。例如，他们认为恒河等河流是神我的脉络，森林是神我的汗毛和指甲等。这些说法听起来似乎有趣，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。既然神我是恒常的，怎么可能有无常的脉络和汗毛呢？前段时间的甘孜森林火灾，是否意味着神我的汗毛被烧了一部分？现在下雨，导致色达的河水上涨，是不是代表神我的脉络增长了？恒常不变怎么会有脉络的动摇？实有一体的法怎么会有汗毛、脉络、指甲等那么多东西？因此，密行派的观点自相矛盾，并不合理。

相比之下，我们自宗的观点没有这种过失。在《楞伽经》中，佛陀对大慧菩萨解释了如来藏与外道神我之间的差别[4]。我们虽然承认如来藏的实相不生不灭，但同时承许如来藏本体是空性，不成立实有一体。通过无垢光尊者的观察，外道观点往往难以成立。他们的各种说法用学术的态度分析，都站不住脚。

无论密行派还是秘密派，与佛教的观点都截然不同。其实，光是不同也没什么——没必要完全相同。最重要的是，能否获得暂时的利益和究竟的解脱。而这两点必须以教理成立，否则很难让人接受。

前面我们分析了密行派和秘密派的观点，接下来继续讲裸体派：

4．裸体派：

裸体派者随梵天，胜者所说视为量，

许七句义多归一，彼已舍弃殊胜义，

故住三有稠林中。

裸体派把梵天作为本尊，跟随婆罗门本师胜者，将其所著的《能胜论》视为正量。他们承许一切所知为七种句义，认为境、时、数等众多自性合而为一等。这些观点也不合理。无垢光尊者批判说，由于他们舍弃了殊胜的解脱意义，因此在三有的密林中始终无法出离。正如《般若摄颂》中所说，若没有般若正见，便只能在波涛汹涌的轮回大海中漂泊，很难脱离。[5]

裸体派以胜者为本师，他们的教义主要依据胜者所造的《能胜论》。这一派也称为耆那教，在印度的现有宗教中人数并不多，约有几百万。然而，他们在全球的声誉却相对较高。裸体派的信徒常穿白色衣服，重视素食，坚决不杀生。为了避免呼吸时伤害到小虫，他们出门时会戴口罩，行走时也特别小心。《中观庄严论释》中提到，他们的鞋上佩戴小铃铛，行走时发出叮当声，以便让小生命听到铃声时避让。

我在美国一所学校，曾遇到过裸体派的学生，感受到他们对拯救生命的承诺和护生态度，似乎比某些佛教徒还要坚定，当时生起很大的信心。许多小乘佛教徒仍然会吃肉，但裸体派却严格遵守不杀生的戒律，确实值得尊重。他们认为衣食住行是轮回痛苦的根源，因此有时会选择不吃饭，坚持苦行。这一点与佛教有些相似。他们为了摧毁执著和妄念，有时甚至选择裸体出行。

在荷兰等西方国家，现今也有一些所谓的天体主义者，他们常常赤裸身体，自由自在地进行各种活动。

裸体派的行善行为是值得称道的。他们的教义包含七种句义：苦行、律仪、烦恼、束缚、解脱、命、非命。他们像佛教一样，认为贪、嗔、痴等烦恼，是将众生束缚于轮回的因。然而，他们将解脱比喻为罩在三千大千世界之上的白色雨伞，认为命即是有心，地、水、火、风等皆有心，树木也是有根、有命的，而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虚空、彩虹等则归为无心的非命。他们还承认一个实有的我，这与佛教承许的无我空性完全不同。实际上，如果不承认无我，很难获得解脱。

以上是对裸体派的讲解。注释内容较多，大家下来自己看。

接下来讲解木曜派，即论义五派中的第五个外道。在注释第430页，木曜派的观点与顺世外道非常相似：

5．木曜派：

木曜派依七宗轨，由此随行虚空故，

自欺欺人害诸世。

木曜派与顺世外道相似，主张无有前后世等七种教义，以虚无的理念自欺欺人，危害世间。传说从前天人与非天打仗时，由于天人坚持因果正见，不愿积极作战。于是，一个名叫木曜仙人的天神上师编撰了《见藏论》，主张没有前生后世和因果报应，后来被蚁穴师在人间广泛传播——类似于《进化论》在人间大行其道。这部论典认为生死轮回如虚空，根本不存在。这种观点自欺欺人，给众生带来极大的损害。

有时我会想：“达尔文的《进化论》可能也是业力或魔的显现，但大多数人却深信不疑，真的很可怜！”

木曜派还有其他的教义内容，但这里未作详细介绍。其实，他们的观点基本相同，仅因观点的细微差别和本尊的不同，又被称为现世美、无有派、太阳派、月亮派等。这些教派的七种教义是世间最低劣的观点。

木曜派承认地、水、火、风等四大在胜义中存在。这种观点是站不住脚的。虽然在世俗中有这些显现，但在胜义中，哪有四大存在？将四大分析至微尘后，找不到任何实有的本体。他们还认为身体和心识是一体的，认为身体受到影响时，心识也会受影响。例如，身体强壮时，贪心也会增长。这种观点显然不合理。如果身体和心识是一体的，那么身体也应像心一样具备觉知的能力，或心识应像身体一样没有觉知的功能。这个道理，学过《俱舍论》的道友很容易理解。

木曜派不承认前世后世的存在。这个论点比较容易驳斥。世界上有许多人能记得自己的前世，并展现出不同的习气。这一点，在《前世今生论》中有详细讲解。很多新来的道友可能不理解前世今生的道理。

我讲《前世今生论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每当我回想起自己曾讲过《前世今生论》，就觉得大家应该都懂。同样，《入行论》我也讲过，所以总感觉“大家肯定都明白！”但实际上，下面听课的人都已经换完了，未必都了解。我们这里的人不断在变换，有些已经去世，有些虹身成就，有些因种种原因离开，各种情况都有。所以，并不是所有人一直都在。

前世今生的概念相对容易理解。我以前讲过很多次，但这些年没怎么提起。

木曜派还不承认因果。然而，因果是确实存在的。如果伤害众生、作恶多端，现世感受果报是非常明显的。近年来，我看到许多无恶不作的人——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恶行，最后都自食其果，遭到了因果报应。

此外，木曜派也不承认解脱和成佛。长期闻思的道友都明白如何成立解脱和成佛的道理，因此，木曜派的观点并不合理。

他们还主张，未曾见过的众生是不存在的。如果这种观点成立，那么我们身体内的微生物，其他国家的众生都不应存在。

木曜派只承认现量，不承认比量。比量是通过推理来认知世界的一种方式，本身是一种正量，否认它并不合理。更何况，他们所谓“因果不存在”的观点，本身就是通过比量推理得出的，这无疑是一种自相矛盾。

《中观宝鬘论》中，将顺世外道的观点称为邪见：“简言无见者，谓无业之果，非福恶趣因，称之为邪见。”不信因果被视为堕入恶趣的因，因此被称为邪见。无垢光尊者在注释中引用了大量教证，明确指出顺世外道观点的错误之处。

总的来说，了解外道的观点对我们是非常必要的。印度教、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对我们的影响不容忽视，而无信仰的顺世外道也对我们的思想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。许多道友都是在类似顺世外道的环境中长大的，父母虽然并非外道，但他们的观点和行为与外道并无太大差别。所以，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，才能坚定不移。

所谓的外道，是指观点不同于佛教内道的宗教，这是一个中性词，并非贬义，就像我们提到国内和国外一样。不同的宗教之间，都可以互称对方为“外道”，这只是区分自他的一种方式，没有不尊重的意思。事实上，每个宗教、每个国家乃至每个人，都有自己的内外之分。

在多元化的世界中，保持自宗纯净的观点至关重要。否则，我们相续中的外道习气可能会复苏。特别是当我们听到某些外道教义，觉得其非常殊胜时，相续中的外道种子习气就有可能被引发出来。

佛教徒在世界范围内的数量相对较少，而我们周围的大多数人都被不同的外道思想所影响。如果没有稳固的正见，很难坚守自己的信仰。因此，我们要好好保护并稳固自己的正见。

[1] 吠陀包括四部经典：《梨俱吠陀》、《沙磨吠陀》、《耶柔吠陀》和《阿闼婆吠陀》，其中《梨俱吠陀》最为重要。根据这个经典，可以将雅利安人入侵至孔雀王朝统一这段历史分为三个时期：1．早期吠陀时代（约公元前1500-前900年）：这是《梨俱吠陀》所反映的时代，标志着史前社会向文明社会的过渡。2．晚期吠陀时代（约公元前900-前600年）：由另外三部吠陀（《婆娑吠陀》《耶柔吠陀》《阿达婆吠陀》）所描绘，代表雅利安人国家的形成与早期发展阶段。3．列国时代（约公元前600年-前4世纪末）：雅利安国家从小国分立走向统一大国的阶段。

[2] 《楞伽经》（第三卷）：“愚于缚缚者，远离善方便，外道解脱想，解脱终不生。”

[3] 《大乘密严经》：“假使一千岁，思惟四吠陀，行施得梵天，还当有退落。或四月苦行，祠祭所获果；或修异类坛，事火所求福；或修三法趣，宰羊以祈祷，得果还有退。”

[4] 《楞伽经》（第二卷）：“佛告大慧：‘我说如来藏，不同外道所说之我。大慧，有时说空、无相、无愿、如、实际、法性、法身、涅槃、离自性、不生不灭、本来寂静、自性涅槃，如是等句说如来藏已。如来应供等正觉，为断愚夫畏无我句故，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如来藏门。+大慧，未来、现在菩萨摩诃萨，不应作我见计著。譬如陶家，于一泥聚，以人工、水、木轮、绳方便作种种器；如来亦复如是，于法无我，离一切妄想相，以种种智慧善巧方便，或说如来藏，或说无我。以是因缘故，说如来藏，不同外道所说之我。是名说如来藏，开引计我诸外道故，说如来藏，令离不实我见妄想，入三解脱门境界，希望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，作如是说如来之藏。若不如是，则同外道所说之我。是故，大慧，为离外道见故，当依无我如来之藏。’”

[5] 《般若摄颂》：“如是具信得净心，不随般若非证觉，生老死忧波涛汹，轮回海中恒流转。若以殊胜慧摄持，通法自性说胜义，方便功德以慧摄，速证最妙佛菩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