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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我们开始学:"季氏旅于泰山。子谓冉有曰:'女弗能救与?'对曰:'不能。'子曰:'呜呼!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?'"
季氏是鲁国的一个有权势的大臣,他当时比较有地位,相当于大富长者。他的身份没有像天子、诸侯、国王那么大,但是应该是中等的官。他准备到泰山去祭祀朝拜。这个时候孔子对冉有说:"女弗能救与?"这里的"女"是三点水那个"汝"字,读作"汝",意思是"你"。孔子说:"我听说季氏要到泰山去祭祀供养,就像我们现在供护法煨桑一样。但是他去的话肯定不合理,不符合他的身份,你能不能救他?能不能把他救回来,不要去?挽救可不可以?"
但是冉有回答说:"不能。"
这个时候孔子又回答:"呜呼!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?"意思是:"悲哀啊!多可哀啊!"他有一种感叹。实际上这里的"泰山"指的是泰山的山神。难道泰山的山神不如林放吗?林放我们前面也遇到过,他专门问孔子礼的本质是什么,在礼方面有一定的研究,对礼是比较懂的。
孔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:难道泰山的山神连林放都不如吗?意思就是说泰山的山神,如果他这么违越地去做的话,难道不惩罚吗?他难道就不懂吗?
所以在这一方面是主要说明:孔子这个时候,他间接承认除了我们人这种众生以外,还有另一个隐藏的,像泰山或者其他的山当中,有一种山神的存在。这个山神的话,确实古代到现在也是有的,地神也是有的,水神也是有的。
下面讲到:"子曰:'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!揖让而升,下而饮。其争也君子。'"
作为君子的话无所争是最好的,"必也"是如果非要争的话,那射箭方面争一争这样比较好。
"揖让而升",实际上你在竞争的过程当中应该谦虚,应该有作礼的方式来开始上场,然后下场的时候你要饮酒。这样的话,这种竞争成为一个君子的竞争,比较合理的、有规则的竞争。
古人一般对自己的名声地位这些争的话,就称之为是看不起的,或者自己得到一点利益要争,这样也是他们看不起的。
接下来讲还有一段:"子夏问曰:'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为绚兮,何谓也?'"
那个子夏是比孔子小四十四岁的一个弟子,文科方面的比较严谨的一个弟子。然后他给孔子问了一个问题,诗学里面的,《诗经》里面的一个问题。
他说是"巧笑倩兮",实际上在《诗经》里面,诗学里面形容一个美女,形容一个美女的话,她的这个微笑特别地美丽动人。先讲的是她的微笑非常引人欢喜。
第二句"美目盼兮",她眼睛也是非常地漂亮,什么黑白分明特别动人传神,特别好的眼睛也是非常漂亮的。
后面的这个"素以为绚兮","素"指的是,比如说我们画画的时候,刚开始有一个底板,那个画画的时候下面有一个白色的纸,这个叫做底纸、素纸。在素纸的基础上有绚丽多彩的花纹。意思说是白底画出美好的图像来。
这三个问题到底是怎么样?就是"何谓也?"他就问诗学当中有美妙的微笑、美好的漂亮的眼睛,还有底纸的美好的花纹,这个到底是什么样?
问孔子的时候,子曰:"绘事后素。"他回答的时候,好像他那个解释的时候,先应该是有它的白色的底,然后在这个上面可以绘画。孔子对他回答的时候是比较巧妙的。
刚才这个美女也是,不管是她的微笑的这种美也好,她的眼睛的美也好,这个也是很重要的。但是最根本的就是她的心要善良,这个很重要。
但这个时候呢,刚才那个子夏就开始回答说:"噢,那我明白了,是不是礼后乎?"那这样的话,是不是我们所有的礼仪礼制,先自己的心很重要,然后礼字是在后面,是不是这样的?
他觉得本来孔子是特别讲究礼,大家都知道前面一直讲礼。但是你所谓的礼也好、规矩也好,这些的话先可能是人的心很重要。心如果没有善良的话,你外面的礼仪全是白费的,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。"所以我知道了,那你通过这种画也好,通过这种刚才美女的比喻,那我们外在的形象不是那么重要的,内在的心是不是很重要的?"然后他就"礼后乎",就这个意思。
这个时候子曰,就是孔子说:"起予者商也!始可与言诗已矣。"他说"起"是启发我,"予"是我嘛,孔子的意思:"那启发我的是唯一的子夏你。"他说:"我在这里真正是启发我的话,实际上是你啊。你对这句话的回答我特别感动。"
他这里说是:"启发的我呢就是你啊子夏你啊,所以我现在开始的话,可以给你讲《诗经》,可以我们讨论《诗经》了。"因为《诗经》可能是比较深的,孔子对一般的弟子,他不会讨论这个《诗经》,这个是一般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,就像我们大圆满一样的。但是一看到子夏的话,孔子的道理领悟得很深,所以他就说:"我看你这个弟子真的很不错的。"
我们佛教也是经常说,要观心为主不在外相,外在的形式不重要的。所以孔子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什么?通过跟他的一个问答,说是不管世间的美如果心不美,外在的美没有什么意义的。我们绘画的话没有基础,外面所有的这些五颜六色无法建立的,就是空中楼阁没有什么的。如果我有内在的基础,外面的形式不太丰富的话,也是不会有任何的缺少。
再下面一句:"子曰:'夏礼,吾能言之,杞不足徵也;殷礼,吾能言之,宋不足徵也。文献不足故也。足,则吾能徵之矣。'"
这里孔子说:"夏礼吾能言之",就夏商,这个夏朝、商朝、周朝各个朝代,最开始的是夏朝。夏朝的时候他的礼节呢,孔子说我是能说的。
他说对于夏朝的礼仪,我作为孔子我就全部懂,我也会能说。但是可惜的呢,夏朝过了之后马上有一个杞国,这个杞国的国王和大臣不争气,所以夏朝的这些传承基本上就没有接上,他们的文化、他们的很多礼仪,他们就没有传承下来。
然后说"殷礼吾能言之,宋不足徵也",这个一样的。"殷"是我们前面也讲了商朝嘛,商朝的礼仪我也会知道我也能说。但是殷朝过了以后,有个叫做宋国,那么宋国的国王和他们的眷属,也是没有把它继承下来,他们也没有把它作证,没有把它留下来,所以我也没有办法。
"文献不足故也",为什么你没有办法呢?因为这个"文献",他这里的文献不是我们平常讲的文献、作文的文献啊,不是这个意思。"文"是文字上的记录,"献"的话是没有懂这些的传承人。它是人证和物证都有。
同样我们佛教徒,如果没有很好地传承下去,到一定的时候,也没有办法继承。我觉得包括我们藏族的饮食衣服仪式,这些如果我们没有把它记录下来,没有保存的话,到了一定的时候,可能解说的人,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样使用,怎么样流传下来,这是特别可惜的,所以我觉得记录日记是很重要的。